,鞋带系得松紧不一,有几个人的风纪扣还没系上。
“今天第二天。”
沈飞开口了,声音不大:“地狱周的第二天,是最难的一天。”
队列里没有人说话,
但向南注意到雷大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第一天,你们的体能储备是满的,靠底子撑。第三天往后,身体会开始适应这种节奏,进入一种麻木的惯性状态。唯独第二天——底子掏空了,适应还没建立起来,身体处于青黄不接的阶段。”
“所以第二天,是淘汰率最高的一天。”
他的目光从十三张脸上扫过。
“英国SAS的地狱周,淘汰的人有一半倒在第二天。美国海豹突击队,也差不多。”
向南的后背微微发紧。
“但我还是那句话,那些淘汰率,跟你们没关系。”
沈飞转过身,面朝仓库东侧那条土路。
天边还是黑的,连鱼肚白都没有,只有几颗残星挂在山脊线上,冷冰冰地亮着。
“第一项,十公里负重越野,负重三十五公斤。”
三十五公斤。
比昨天多了五公斤。
没有人说话。
雷大鸣的腮帮子鼓了一下,然后他把背囊甩上肩膀,系紧了胸扣。
“时间三十五分钟,比昨天少五分钟。”
向南深吸一口气。
三十公斤,十公里,昨天他们跑了三十七分多。今天多了五公斤,少了将近三分钟。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