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十公斤。”
雷大鸣不说话了。
高城继续说:“上坡那一段,教官把你的背囊接过去了。九十公斤,跑了最后两公里。你没看见他的腰?九十公斤压上去,连弯都没弯一下。”
“我看见了。”雷大鸣的声音闷下去,“我当时就在他后面。他脖子上那根筋,绷得跟弓弦似的。”
沉默了一会儿。
向南盯着天花板,忽然开口:“你们说,他才二十三岁。”
“比我还小两岁。”
雷大鸣翻了个身,床板嘎吱一声:“二十三岁,背着九十公斤跑十公里跟玩似的。”
“俯卧撑两百个,他做完了连气都不带喘的,二十二米岩壁,他四十秒上去,我他妈爬了将近三分钟。”
“他最可怕的不是体能。”高城把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在煤油灯的光里反了一下光:“是节奏。”
“节奏?”
“你注意看他跑步没有?步频从头到尾不变,步幅从头到尾不变。”
“上坡什么样,下坡什么样。”
“第一公里什么样,第十公里什么样。”
高城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技术员分析零件时的认真:“我拆过那么多发动机,没有一台能做到这种程度,发动机还有热衰减呢,他没有。”
陈耳东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他泅渡的时候,心跳没变。”
几个人都看向他。
陈耳东侧躺着,左耳微微朝外:“我能听见,下水之前,他的心率是五十二下每分钟。”
“游到对岸,五十三下。游回来,五十三下。”
“八百米武装泅渡,冰水,负重十五公斤,心率只涨了一下。”
宿舍里没人说话了。
煤油灯的火苗被门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晃了一下,所有人的影子在墙上跟着晃了一下。
这种实力...总教官他妈的....还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