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放慢蹬腿的节奏,让每一次动作都更充分、更有效。
渐渐地,身体适应了水温。
不是水变暖了,是他的感知变钝了。
皮肤的神经末梢在持续的低温刺激下变得麻木,不再向大脑发送冷的信号。
但体力在加速流失。
游到对岸,折返。
四百米,还剩四百米。
向南的手臂已经感觉不到水了。
他只知道自己在划水,因为身体在往前移动,但他感觉不到手掌切入水面的触感,感觉不到水流过指缝的阻力。
他的手指是麻木的,手掌是麻木的,小臂是麻木的,麻木感正在向上蔓延,快到肘关节了。
游到六百米的时候,陈耳东停了一下。
不是举手,是停了一下。
他的身体在水里竖起来,踩水,大口喘气。他的嘴唇发白,脸色发青,瘦小的身体在水里瑟瑟发抖。
沈飞游到他旁边,没有伸手,没有说话,只是停在他旁边。
陈耳东喘了大约十秒钟,重新把身体放平,继续游。
沈飞继续游。
七百米,八百米。
沈飞第一个上岸。
他站在岸边,水从身上淌下来,在脚下汇成一小片水洼。冬日的风吹过来,他连抖都没抖一下。
向南第二个上岸。
他的腿踩到岸边的时候,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跪下去。
他撑住了,踉跄着走到岸上,站定。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寒颤...不是皮肤冷,是骨头冷。
一个接一个,十三个人全部上岸。
雷大鸣是最后一个。
他上岸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嘴唇发紫,手指蜷缩着伸不直。
他站在岸边,双臂抱在胸前,牙齿碰撞发出咯咯的声音。
“别站着。”沈飞的声音传过来:“动起来。原地高抬腿,让血液回流到四肢。”
十三个人开始原地高抬腿。
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人,但体温确实在慢慢回升。
手指的麻木感从掌心退到指尖,又从指尖彻底消失,嘴唇的颜色从紫变回红,脸色从青变回白。
“休息十五分钟,把湿衣服换了。”
沈飞从自己的背囊里抽出一套干爽的作训服。
向南打开自己的背囊,因为没有油布,衣服湿了一半。
他找出相对最干的那一套换上,湿衣服拧干,塞回背囊。
太阳已经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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