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我爸在西南,还在忙攀钢的事。秦伯伯,您放心,我收到我妈的信,说婶婶近期就会过来,跟您团聚。”
秦继伟听完,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把烟掐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那就好。”
十二月初,青海,焦煤厂。
风从山坳那边灌进来,带着煤灰和干冷的气味。
刘国清从焦煤厂车间里走出来,鼻子里吸了一上午的煤粉,他停下来擤了一下,看着灰扑扑的手帕,叹了口气,又叠好塞回兜里。
裴一泓跟在后头,手里拿着笔记本,等着他往下说。
“要跟焦煤厂的同志说清楚,”刘国清边走边说,“供应攀钢的焦煤,不能在时间上和产量上打折扣。攀钢的高炉已经点火了,焦煤跟不上,就得停工。停工一天,损失的不是几吨煤,是整个工期。”
裴一泓飞快地记着,头也不抬。
两人走了一段,上了车。
刘国清坐在副驾,摇下车窗,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他这次来青海,表面上是协调焦煤供应,实际上还有另一件事——郭先生长期往返于西北和京城之间,他记得郭先生的飞机是在十二月初出的事,但具体哪一天,他死活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