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灰:"走。"
但他们没走多远。
刘大中回过头看了一眼街角,张海洋那七个人已经不见了,但街角另一头正在聚集更多的人——十几个,二十几个,还在不断增加。
有人骑着自行车过来,有人从胡同里跑出来,还有人从路边的饭馆里掀帘子出来,都穿着差不多的国防绿,都戴着差不多的羊剪绒帽。
张海洋站在人群最前面,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狼狈变成了咬牙切齿的得意,他指着刘大中这边喊了一嗓子:"就是他们!给我们追!"
刘大中骂了一句,转身就跑。
“爷,等我!!”
棒梗跟在他后面,钟跃民和袁军跑得也不慢,郑桐跑在最后面,手里还攥着那根铁管,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嘴里喊着"来了来了来了"。
张海洋带着那四十多号人在后面追,脚步声杂沓,喊声此起彼伏,在冬日的胡同里荡出回音。
有人喊"堵住他",有人喊"别让他跑了",有人喊"前面是死胡同",声音混在一起,听不清谁是谁。
刘大中拐进南锣鼓巷的时候,已经跑得嗓子眼里冒火了。
他看见胡同口那棵老槐树,看见95号院门口的石墩子,然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大哥!大哥!有人搞你弟弟啊!"
声音穿过前院,穿过月亮门,穿过中院的井台,传进了后院堂屋。
刘海中正坐在八仙桌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面前站着三十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工人。
这是他新收的一期锻工学徒,拢共三十人,刚下班,他正给他们讲明天要练的活计。
听见刘大中那嗓子,他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汤洒出来几滴,烫在手背上,他也没在意,把茶杯往桌上一搁,站起来就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已经看见刘大中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了,后面跟着棒梗、钟跃民、袁军、郑桐、李健、赵高,一溜七个,跑得满头大汗。
再往后看,胡同口那边黑压压一片人头正在涌过来,少说也有四五十号人,手里有的攥着棍子,有的拎着砖头,有的空着手但脸上的表情比手里有家伙的还狠。
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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