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石”。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不敢问,就那么张着嘴,像一条缺水的鱼。
他想起三叔走之前说的那些话,想起三叔把弟弟妹妹交到他手上时的眼神,想起三叔拍着他的肩膀说“海中,你记住了”。
他当时以为三叔只是随口交代几句,现在才明白,那些话不是随口说的。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信纸,打开,摊在桌上。
信纸是普通的稿纸,边角有些磨损,折痕处已经泛白了,看得出被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字迹是刘国清的手笔,笔画工整,带着一种在工地上签字时练出来的利落。
赵刚凑过来看,丁伟也凑过来看,刘海中坐在旁边,因为不识字,只能看着他们的表情。
信不长,但每一句都像钉子,扎在人心上。
开头第一句就是——“家国一体,既在破,亦在立。有人要毁,我们就得建。局势越乱,越不能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