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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有人问工分怎么算,有人问水渠修好了能多收多少粮食,有人问今年种的玉米为什么比去年好。
刘国清一一回答,不急不躁,能用大白话说的绝不用术语。
他说得口干舌燥的时候,赵立春就站起来去给他倒水,端过来放在他手边,又坐回去继续记笔记。
讲到九点多,刘国清把书合上,站起来:"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明天白天还要修水渠,大家早点回去休息。"
众人站起来,收拾各自的东西,有人朝他挥了挥手,有人说了声"刘老师辛苦了",有人拎着小板凳往外走,三三两两的,边走边说着什么,声音渐渐远了。
赵立春把笔记本收好,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开了口:"刘叔,你教了我那么多,我以后能考上大学吗?"
刘国清把烟叼在嘴里,想了想:"考大学的路径很多嘛,你干好农活,多看多学,基础知识不能落下,将来先去当兵,往后再考虑大学的事情。"
刘国清是希望等正中读完高中,把他们一起送去东北当兵,之后再到工农兵大学再教育。
第二天天没亮刘国清就起了。他在灶台上热了两个窝头揣在兜里,扛起锄头出了门。
明中还在睡,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蹬到一边,肚皮露在外面,一起一伏的。
赵立春也起了,蹲在院子里刷牙,满嘴白沫,看见刘国清出来,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又低下头继续刷。
到了工地,人已经不少了。
三个公社的劳动力分成几组,有人在挖渠,有人在搬石头,有人在和水泥。
刘国清走到自己负责的那段渠,放下锄头,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左家坞山区距离河边远,祖祖辈辈靠天吃饭,雨水多的年份还好,雨水少的年份就难熬。
去年大旱,地里裂开的口子能伸进去拳头,庄稼枯了大半,村里人靠救济粮熬过来的。
刘国清来了之后,跟公社书记商量,把附近三个公社的劳动力组织起来,先修水库,再挖水渠,把河里的水引过来。
这事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工程量大,材料短缺,劳动力也不够。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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