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大娘您放心,三叔以后会越来越好,刘家会越来越好。
他说得一套一套的,跟念台词似的,但感情充沛,一点不像演的。
李怀德要是还在,都得被他感动了。
这人要是去演戏,能拿奖。
刘国清站在那儿,听他哭了一会儿,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转过身,看了周至柔一眼。
周至柔赶紧走过去,弯下腰,伸手去扶杨卫国。
“杨厂长,差不多了。起来吧。地上凉。”
杨卫国被他扶着,慢慢站起来。膝盖跪麻了,站不稳,晃了一下,周至柔扶住他。他抹了一把脸,手上全是泪水和鼻涕,在裤腿上擦了擦,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看着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
“刘书记,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刘国清摆了摆手,打断他。
“杨厂长,你这份心,我领了。但以后这种事,不要再搞了。我大嫂不认识你,你在她坟前哭,她也不知道你是谁。工作的事,跟孔司长对接。去吧。”
杨卫国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下——先是愣,然后是尴尬,再然后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点了点头,转身往山坡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刘国清一眼。
刘国清已经转过身,正看着大嫂的墓碑。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