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意眼泪还在掉着。
宋眠说得随意：“从你第一次站在苏意欢面前，满眼崇拜地看着她，说‘我妈妈一点都不好，我妈妈什么都不会，如果你能做我妈妈就好了’。”
“也不对，那时候我还想着，你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从来没见过苏意欢这样酷酷的阿姨，会喜欢她很正常。”
“其实我当时是原谅了你的。”
薄意小手收紧，脑海中在飞快地想着宋眠说的这些内容。
他。
他当时只是第一次见苏意欢，苏意欢和妈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类型，而且苏意欢确实好酷。
所以他对苏意欢有着几近盲目的崇拜。
这，很正常啊。
宋眠又不是苏意欢那样的人，还不许他喜欢苏意欢吗？
宋眠继续开口：“那就是因为苏意欢送给了你一个车模，我到你房间，帮你找出门春游的衣服时。”
“不小心让那个钛合金车模，从衣柜里，掉到架子上的衣服里了，你愤怒地冲进房间，将我推倒。”
“让我磕在你的书桌上，我疼得仿佛世界都空白了，你却去抱起那车模大声吼着‘你为什么要碰意欢阿姨送给我的车模，如果让意欢阿姨知道它从衣柜上掉下来的话，意欢阿姨会生气’。”
“我那时候想说话，我尝试为你开脱，尝试告诉自己，小孩子而已，这些都是正常的。”
薄意眼眸颤着，看向了宋眠，眼中是恐慌。
这些事儿，他都记得。
全部记得。
但他不觉得这些是什么大事儿。
他记得，妈妈当初只是碰到了桌角，额头碰了一个大大的乌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妈妈为什么要生气？
为什么要因为这点小事生气，还要记仇这么久？
宋眠看着薄意眼中的诧异，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整个人始终都很平静。
她继续说道：“后来，你和你爸爸因为苏意欢，将只穿了一件睡衣的我关在冰天雪地的门外，说要给我教训。”
“我再也没办法哄自己，说你只是小孩子而已。”
“我清楚，你即使是个小孩子，那也是爱苏意欢的小孩子，对我不会有半分怜悯，半分爱。”
“我将心掏给你，你也不会有半分感动，给我半分回馈。”
“但苏意欢不同，她只需要朝你笑笑，你就可以将生命中最重要的宝贝奉送给她。”
“所以薄意，知道我不要你，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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