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病房门口,抽着烟,烟头明明灭灭。
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从那之后,我就很少去奶奶家了。我妈说奶奶挑拨离间,说奶奶要把我和她分开。我爸夹在中间,最终选择了站到我妈那边。也许是因为我妈的眼泪,也许是因为他觉得日子还是要和老婆过,而不是和妈过。
奶奶最后一次来看我,是在小区门口。她拎着一袋子自己做的米糕,嘱咐我:“念念,你妈那个人犟得很,她知道你对黄豆过敏,但她就是不信。她不觉得你过敏,她觉得你是在作。你要记住,不管她说什么,都别吃黄豆。你要是下次再过敏,奶奶可能就赶不上了。”
我那时候四岁,不太听得懂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我只是接过米糕,点了点头。
那以后,奶奶就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是不被允许出现了。我妈把我的电话手表收走了,换了幼儿园,甚至搬了家。我爸在这件事上沉默得像一堵墙,奶奶打来的电话永远没人接,奶奶找上门来永远没人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