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你以为你端碗梨汤就是爱了?”
我语气平淡。
“当年他高三前重度抑郁,整夜整夜地失眠。”
“是我陪他看了一整年的心理医生。”
“他失眠我就陪着他聊电话。”
“他说闷,我就骑自行车载着他去散心。”
“他说想跳河,我就陪他在河边一直坐到天亮。”
我盯着苏梨震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高考我去了一所分数线比我低50分的学校,不为别的,只因为他需要我。”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梨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
高扬躺在病床上,听着这些尘封的往事,眼泪夺眶而出。
他死死咬着嘴唇,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亲手毁掉了什么。
毁掉了一个曾经拿命拉他出深渊的人。
苏梨去拉高扬的手,“高扬哥哥,我也能做到!”
高扬猛地推开她。
“滚!如果不是你,姜韵怎么会跟我分手?你给我滚!”
苏梨一愣,哭着跑出了病房。
我看着病床上痛哭流涕的他,心里再也没有一丝波澜。
“高扬,打起精神吧。”
我留下最后一句。
“人生还很长,别让我彻底看不起你。”
说完,我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高扬病好出院后,终究还是辞掉了北京那份体面的工作。
他搬到了上海,在我公司隔壁的写字楼找了份差事。
下雨天,我公司的前台总会多出一把黑伞。
加班到深夜,楼下的便利店老板会递给我一份热好的关东煮,说是有人付过钱了。
他试图用我曾经对待他的方式,来一点点挽回。
可无论他怎么等,怎么熬。
我都没有再回过一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