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抵达虹桥站。
我拖着巨大的行李箱,随着拥挤的人流挤出闸机。
箱子里装满了我这七年的全部家当。
地下停车场的风带着些许闷热。
混杂着汽车尾气的味道,吹得人有些烦躁。
我拿出手机,正低头翻消息。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了过来。
贺舒衡笑了笑,“我来。”
他极其自然地接过我手里沉重的拉杆。
原本勒得发红的掌心瞬间一松。
“走吧,车在前面。”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
我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把那个笨重的箱子轻松拎起,放进越野车的后备箱。
“砰”的一声,后备箱关上。
我站在车尾,看着他转身走过来。
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过意不去。
“贺师兄,今天真的太麻烦你了。”
我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语气显得客气又得体。
“上次我脚踝扭伤,大半夜的也是你送我去医院。”
“这次跨城搬家,又让你特意跑一趟来接我。”
“我欠你的人情,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贺舒衡停下脚步。
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
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目光不带任何侵略性,却让人无处遁形。
“姜韵。”
他叫我的名字,语气平静却直白。
“你不要对我这么客套。”
“也不用刻意把我推得这么远。”
我愣在原地。
准备好的客套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既然你来了上海,有些事,我觉得没必要再藏着。”
他看着我的眼睛,坦然揭开了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