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这种能力出现的记录。曾祖母、外曾祖母那一辈都有。"
他顿了顿。
"而且这些有这种能力的人,无一例外都被家族当成了不祥之人。"
"她们都被孤立、被恐惧、被排斥。"
"有的终身未嫁,有的被送去了庙里,有的……早早就不在了。"
餐桌上安静下来。
"但是她们每一个,都在关键时刻救过家族的命。曾祖母提前预知了一场火灾,救了全家十几口人。外曾祖母看到了她丈夫的死期,提前安排了家产转移,保住了整个家业。"
"她们是家族的恩人。但活着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感谢过她们。"
他终于抬头看向我。
"念念。"
这是我记忆里他第一次叫我的小名。
"对不起。"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桌面上。
"围巾的事,手链的事,让你住阁楼的事,当着程叔的面说你胡说八道的事。"
"每一件,对不起。"
我攥着筷子,指节发白。
顾寒低着头,嘴唇紧抿着,一句话没说。
但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开了口。
声音很闷,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杂物间那三天……是我锁的。"
"你那时候才七岁。"
"对不起。"
就两个字,说完他就站起来,转身上了楼。
脚步声在楼梯上急促地响了几下,然后是门关上的声音。
客厅里只剩下顾行、顾深、顾瑶和我。
顾行看着我。
"大哥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那些年我知道你过得不好,但我没有站出来。"
"我以为只要你有吃有穿,不被欺负得太狠就行了。"
"但其实你连饭都没得吃。"
顾瑶一直没说话。
她低着头,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放在膝盖上。
我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哭,但脸色很不好看。
"瑶瑶?"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去做作业了。"
她起身离开了餐桌。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心里有一个隐隐约约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