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妈妈的日记本又翻出来看了一遍。
每一页都翻得很慢,指腹贴着泛黄的纸面滑过去。
后面几页的残余纸茬让我一直在意。
被撕掉的那几页,写了什么?
日记本从头到尾的内容我已经背下来了,但被撕掉的部分始终是一个空白。
而且妈妈提到的那封信,"放在只有念念会找到的地方",我始终没有找到。
我把日记本翻到最后,用手摸了摸被撕的边缘。
不是随手撕的,是从根部沿着装订线??的,每一页都撕得很整齐。
是有人刻意这样做的。
谁?
这个家里知道我有妈妈日记本的人只有我自己。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直到前几天告诉了大哥。
所以要么是有人翻过我的杂物间,要么是日记本在到我手上之前就已经被撕了。
我想了很久,没有结论。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我和顾瑶一起坐在餐桌旁。
这是搬到二楼之后的新变化,赵姨会给我也准备一份早餐了。
不是什么精致的东西,一碗白粥加一碟小菜,但至少不用再啃凉馒头。
顾瑶边吃边和我说话。
"姐姐,妈妈以前住的那个房间,你去过吗?"
"去过,小时候偷偷去翻过好几次。"
"我也去过。"她嚼着吐司,语气随意,"不过后来那个房间锁上了,钥匙在二哥手里。说是妈妈的东西不能乱动。"
"什么时候锁的?"
"我记不太清了……好像是我七八岁的时候?"
我七八岁的时候,正是我找到那本日记本的年份。
妈妈的房间紧接着就被锁了。
巧合吗?
我放下碗,看着顾瑶。
"瑶瑶,妈妈那个房间里,你有没有见过什么信或者纸条?"
她歪着头想了想。
"没有。不过我小时候进去过一次,书架后面好像有个夹层。我手伸不进去就没管了。"
书架后面的夹层。
我找了十年,从来没去过那个书架后面。
因为我以为那间房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了。
但书架后面的夹层,确实是"只有念念会找到的地方"。
因为我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爬书架找书看。
妈妈知道这一点。
问题是,那个房间锁着,钥匙在顾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