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开了纺织厂完工后的照片。
水池、光影、钢梁、旧管道。
台下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这就是那个项目的样子。一个废弃的纺织厂,变成了一个可以让人走进去发呆半小时的地方。”
“有人问我灵感从哪来。我说,从那些旧东西里来。旧管道、旧钢梁、旧砖墙——它们不需要被拆掉,不需要被掩盖,只需要被重新看见。”
我顿了一下。
“其实,人也一样。很多时候我们不需要变成一个全新的人,只需要被重新看见。”
台下掌声起来了。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掌声,是真的在鼓掌。
我看到方玲在第八排拼命拍手,何骏也在鼓掌,手里那张画被他卷成了筒。
我继续讲了近二十分钟,讲杭州粮仓的概念,讲成都货运站的初步构想,讲我对“城市更新”四个字的理解。
最后一页PPT上没有内容,只有一行字。
“好的设计不是改造空间。是让空间重新开口说话。”
掌声再次响起来。这次时间更长。
我鞠了个躬,走下台。
后台,陆远舟递过来一瓶水。
“全场反应最好的——就是你。”
“真的?”
“刚才钱总给我发了条消息,就四个字:'她成了。'”
我拧开水瓶盖喝了一口。
手还在抖。
但心里是稳的。
论坛结束后的一周内,我的邮箱收到了七封合作邀约。
有开发商想做老建筑改造的,有文旅集团想打造特色民宿群的,还有一个基金会想做乡村美术馆的。
我仔细看了每一封,回了三封。
乡村美术馆的那个我几乎是立刻回复的——地点在贵州一个偏远的村子里,预算只有六万块,但发起人是一个退休的乡村教师。
他在邮件里说:“我们村的孩子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画。我想给他们一个看画的地方。”
这封邮件我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我接了。
何骏知道后没有反对。
“去吧。多多我来带。”
“你带?你连给她扎辫子都不会。”
“我可以学。”
后来他确实学了。虽然扎出来的辫子歪歪扭扭的,多多每天顶着一个不对称的马尾辫上幼儿园,但开心得不行。
我去了贵州。
在那个叫石桥的小村子待了五天。
村子在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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