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雾气很浓，能见度不过十几丈，四周静得可怕，连风声都没有，只有两人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趁着赶路的间隙，叶无道随口问道：“你叫巫矮，你爹叫巫高，你们的名字都是这么取的？”
“不是取的，是传的。”巫矮头也不回地答道。
“我们猎人家族的名字都是代代传的。我爹是巫高，等他老了、守不动边哨了，我就接他的班，我就改名叫巫高。以后我有了儿子，儿子就叫巫矮。”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边哨的巫高、巫矮，一代传一代，大家一听就知道是守边的。”
叶无道微微一怔。
不是名字，是代号，是职位的继承。
“那部落里其他人呢？都这么取名？”
“哪能啊。”巫矮笑了一声。
“普通族人哪有名字，都是按数字排，巫一、巫二、巫十三……生得多了，就顺着往下排。”
“只有我们猎人家族能有固定的称呼。要是能当上巫族勇士，家族就能有真正的名字，好听得很，比如巫峰、巫岩那种。”
他语气里带着点羡慕：“勇士家族的人不用守边哨，也不用干重活，专心修炼功法就行。”
“普通族人就惨了，天天挖矿、扛木头、晒兽皮，干一天活才能领两块肉干，吃不饱也饿不死。”
“我娘和我弟因为我爹是猎人，在部落里不用干重活，每月还能领额外的灰兽肉，日子好过很多。”
叶无道默默听着，心里对极巫之地的社会结构有了初步的轮廓。
等级森严，以肉身实力为尊。
猎人、勇士、将军、王者，一层压着一层，像一座稳固的金字塔。
“整个极巫之地，有多少这样的部落？”他又接着问道。
“五六十个吧。”巫矮想了想，回道。
“听巫老爷爷说，很久以前大家都是一个部落的，后来打了好几次大仗，就慢慢分裂成现在这样了。”
“不过就算分裂了，每年秋祭也还是会一起去始祖神像那里，规矩没变过。”
“我们所在的叫巫海部落，在所有部落里算中等的，不大也不小。最厉害的是中心的巫王部落，他们有巫族王者坐镇，没人敢惹。我们部落最强的就是巫老爷爷了，他是巫族将军，已经活了好几百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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