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站在光罩中央，面容依然平静，但她的右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
那层灰色光芒在她掌中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她的双肩沉了一些，脚下的灰金色波纹也减弱了半圈，但她的脊背依然挺直，右手依然稳稳地按在地面上，掌心与大地相贴，源源不断地从轮回界深处汲取着能量。
饕餮看到了那一丝异样，目光落在她颤抖的右手上，发出一声得意的低笑：“后土，你在硬撑。”
它庞大的身躯往前压了半步，暗红色的鳞甲上泛起了一层流动的光芒，“你的力量在消退。这层壳子还能撑多久？”
“轮回界的能量，是净化过的能量，你用轮回界的能量投射到人间界，也不怕把轮回界抽干了？”
后土没有抬头看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撑到你们走，或者撑到有人来。”
穷奇发出一阵嗤笑：“哈哈！有人来？天道都死了，还有谁能来？”
它四足撑地，身体压低，做了个准备扑击的姿势。
“你这道分身碎了之后，本体应该也会重创吧？后土，你为了这块破源地把自己搭进去，值吗？”
后土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扫过天空中那十三道身影，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意识波澜。
她声音清脆，语气平淡，说道：“值不值，不用你们替我算。你们从山海之地出来，满打满算也就这么点本事。十三位，打不穿一道分身的防御，还在这里说废话。“
朱厌从山头上跳下来，双拳砸在地面上，震得整片大地都在摇晃。
它的声音粗犷而暴烈，大喝道：“少说大话！等你力量耗尽了，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后土看了它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那就等你破了我这厚土盾再说！”
九凤双翼一振，暗金色的火焰再次倾泻而下。
饕餮重新凝聚起暗红色的光球。
刑天的石斧再次举起。穷奇、九婴、蜚、梼杌、共工、奢比尸、朱厌、相柳、浮游同时向前压了一步，它们能感觉到后土的力量正在下降，感觉到那层灰色光罩的震颤越来越频繁，裂纹愈合的速度比刚才慢了很多。
但每次它们加力冲击之后，那层光罩依然完完整整地立在原地。
“破不掉！为什么破不掉！”九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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