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寨改编为红营,选了四大标长,就有他老程一个,后来这四大标长里头,刘蛮子去了福建,现在去管着海军部,老贺呢,一直是管着纪检工作,如今也在京城管着纪检部门,老杨北伐失败之后他承担了主要责任,现在是去管着代表大会和协商大会......”
“老程他性子最稳,一直都是帮着咱们看家的,红营收永宁永新,他看着石含山,红营去吉安,他看着永宁,红营席卷江西,他看着吉安,红营去了江南,他留下来看着江西,建国前后又负责江苏、江西、浙江、安徽四个最富裕的省份.......他这个老红营,一直是兢兢业业、颇有功劳的,建国盛典的时候,登奉天门观礼,他就站在我身后。”
“可刚刚建国,代表大会刚开完,这个劳苦功高的‘老红营’,却一下子就堕落了。”侯俊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痛心,只有一种疲惫:“他经历过最苦的时候,吃过最硬的苦头,打过最难打的仗,什么关口都闯过来了,却在城门刚打开的时候倒下了。”
夜风又大了一些,吹得松树的枝叶哗哗作响。黄徽音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问道:“失去信仰、失去目标,这样的人,我们年年整风,年年都层出不穷,如今连老程这样劳苦功高的都变成了这副模样......这样的人,以前有很多,以后也会很多,咱们这个新的国家......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侯俊铖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真切的山脉轮廓,好久没有说话,直到黄徽音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侯俊铖才淡淡的说了一句:“只有天知道了。”
这几个字被山风裹着,送出去,飘散了,黄徽音也不再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就在此时,东边的天际线上,山脊的轮廓忽然清晰了一些,一抹极淡的、灰白色的光,从山的背后渗透出来,像是一张旧纸被水洇湿了边角,慢慢地、一层一层地亮起来,山的轮廓从黑色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灰绿。远处的树梢也渐渐有了形状。
侯俊铖望着那道正在变亮的天际线,良久,眼角的那一丝疲惫的纹路像被风吹散了,嘴角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他抖擞精神,声音也昂扬了一些:“不想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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