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旗杆在铁环里哐啷哐啷地晃。
望楼上站着七八个人,全是清军的将领,岳乐站在最前面,一只手扶着木栏,另一只手举着望远镜,身子微微前倾,像一座在风中挺立的石像。他身后的那些人就没有这么稳当了,一个个身子都摇摇晃晃的,各自找着东西扶住。
岳乐像是没有感觉到摇晃一样,他的望远镜一直稳稳地举在眼前,镜筒对准了河西岸被硝烟笼罩的阵地,硝烟太浓了,浓到望远镜里只能看到灰黑色的一团,偶尔有火光在烟中一闪,然后又是一团新的硝烟涌上来,把那点火光吞没。
他看不到土垒了,那些他昨天还在上面走过的土垒,已经被炸得不成样子了,彰泰的大旗也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彰泰藏了起来,还是已经被红营这汹涌的炮火炸没了,他亲手布置的工事和防线,在红营几轮炮击之下就已经七零八落,只能看到硝烟、火光、被炸飞的泥土、被抛上天的木料碎片,和在硝烟中若隐若现的、已经不成建制的、稀稀拉拉的人影。
爆炸声一阵阵地传过来,震得望楼上的木板簌簌地响,震得他胸前的护心镜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