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亲王都不听朕的旨意了吗!”
法印抬起头,双手合十,声音平和却清晰:“皇上息怒,龙体要紧,安王爷对皇上忠心耿耿,必无二心,安王爷信中所言也不是虚话,如今蒙古的情势确实…….”
“你个和尚,懂些什么!”康熙皇帝却如同疯狗一般乱咬起来,吓得法印脖子一缩,赶紧往后缩了两步,康熙皇帝却没饶过他,反倒逼上前一步,质问道:“这些事,也是你这和尚该说的?你想做什么,是想要像那黄教、白莲教一样搅天动地,让你那五台山还是什么少林寺,当我大清的国教吗?”
法印哪里敢回答,也只能不停磕头,三德子赶忙跪行几步,磕头如捣蒜:“皇上,法印大师确是失言,但他所言确有道理啊,安王爷对对朝廷的忠心,对皇上的忠心,那是没得说的,若不是蒙古情势危急,安王爷又怎会不回京呢?皇上,您消消气,消消气啊……”
康熙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喘着粗气,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下来,可那平缓只是一瞬,他忽然抓起供桌上的一个瓷碟,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溅,三德子和法印吓坏了,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康熙的身子晃了晃,他忽然觉得天旋地转,脚下发软,整个人往后一仰,跌坐在蒲团上,那件单衣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冷冰冰的,他浑身发抖,不知是冷是热,是怒是悲,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然后,三德子听见了一声压抑的呜咽,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雪声淹没。但他听见了。
康熙皇帝在哭,三德子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只能不停地磕头,额头已经磕破了,血流下来,混着地上的香灰,糊了一脸,可他不敢停,法印也趴着,手里的佛珠捻得飞快,嘴里念念有词。佛堂里只剩下康熙压抑的哭声,和三德子磕头的砰砰声。
那哭声断断续续,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浮不上来,呜咽的声音从指缝里透出来,沙哑得不像人声,过了许久,康熙皇帝才放下手,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的脸,那张脸潮红未退,眼眶红肿,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狼狈至极。
康熙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那动作很粗鲁,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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