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在泥泞中打颤,稍一失蹄就跪倒,忽然一声闷响传来,赵光明猛地回头。只见一匹驮着炮弹箱的骡子,失蹄滑向路边,连同背上的火药袋,翻滚着坠入云雾弥漫的深谷,片刻后,一声沉闷的撞击从谷底传来,随即被风雨吞没。
赵光明盯着那片吞噬了骡子的云雾,忽然想起自己的战马,那匹跟了他三年的枣红马,此刻正走在队伍后头,由他的一名警卫牵着,但怕什么来什么,那牵马的警卫忽然慌慌张张挤了过来,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翼长,您的马......我没拉住,滑下去了......”
赵光明站在崖边,望着那片白茫茫的云雾,他仿佛听到谷底传来一声悲鸣,却也只能叹了口气,朝着那名警卫安抚道:“没事,人没事就好......只是可惜了我的作战日记跟着一起滑下去了.......让大伙都注意点,继续前进!”
他转身,踩着泥泞的山道,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身后的将士们沉默的跟着,不时还有马骡和人滑下深谷,引来一片惊呼,却始终无法阻止他们前进的步伐。
就这样一直走到深夜,地面终于开阔和相对平坦起来,远处传来一阵阵波涛声,赵光明轻轻喘了口气:“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