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宗亲,忠于一个以武功立国入关的大清无可厚非,可忠于一个和白莲教媾合的大清,值得吗?”
杰书默然无言,那训导却没有给他留下一丝喘息的机会,斩钉截铁的说道:“只有认清楚这一点,戳破你们所有的幻想,你们大多数人才能从心底老老实实的接受改造,洗掉脑子里那些‘主子奴才’、‘贵贱尊卑’的旧道德、旧思想,学会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新生活,继而融入新社会之中,也只有到那时候,我们这劳动改造,才算完成了治病救人的目的!”
那训导没有再说话,插在河堤上的火把上的火焰,仿佛在他的眼中跳跃,也映照出他坚定而冷峻的面容,杰书却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身子都佝偻了起来,心中却仿佛涌出一股汹涌的潮水,泄洪一般猛烈的冲击着他心中那座摇摇欲坠的“神像”。
杰书喘了几口粗气,缓缓直起身子,他看向那彻底笼罩在黑暗之中的江面,只感觉自己熟悉的那个从小就视为天经地义的世界,正在无可挽回的随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