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出身?既非贵族,亦非世家,不过是个乡野出来的寻常人。他凭着一身本事投了魏国,做到了上将军,统帅三军,何等威风。寻常人尚且做得,你张仪好歹也是士族之后,若是能拜个好老师,你倒同贫道说,你为甚么就觉得自家不成?”
这话如一柄锤子,重砸在张仪心口上。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细想想,孙膑比他惨十倍不止,膝盖骨都被人剜了,尚能翻身做了军师。
庞涓连个贵族的边也沾不上,照样做到一国元帅。自家四肢健全,读过书,学过些权谋本事,不过是眼下穷些罢了,凭甚么就断定此生无望?
老道见他面色变幻,微笑道:“你的病根不在才学不足,不在出身不好,只在一个困字。困于方寸之地,困于柴米油盐,困于婆娘的那条裙带。你若走不出这大梁城去,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也不过是个挑水卖布的穷汉。”
张仪抬起头来,目中忽地有了光亮,却又旋即黯了下去,苦笑道:“先生说得轻巧。我何尝不想出去?只是家中婆娘……”
老道摆手打断他,哼道:“成大事者,哪个不是舍了些甚么的?你若甚么都舍不得,便甚么都得不着。这话贫道说到此处,信不信由你,去不去也由你。贫道只告诉你一句,你这八字,四十岁前若还困在此地,那便当真要蹉跎一世了。过了这个坎,再想出头,难如登天。”
张仪浑身一震,攥紧了拳头。四十岁……他如今二十六七,还有十余年光景。可若再这般日复一日地挑水卖布,十年弹指便过,届时筋骨衰朽,锐气消磨,纵有天大本事,怕也施展不开了。
他沉默良久,忽地抬头,望着面前这灰袍老道,郑重问道:“先生高姓大名?在下日后若当真有出头之日,定当重谢。”
老道听他问姓名,将蒲扇在掌中一转,笑道:“贫道陶潜,不过一个摆摊算命的老头子罢了。甚么高姓大名,当不起。”
张仪正色道:“先生有此等道行,在下岂敢轻慢?日后若果真有出头之日,必当重谢!”
陶潜摆了摆手,那白须随风微动,面上一派闲适模样,说道:“有缘自会相见,无缘么,便是你做了宰相,回头来寻贫道,这棵槐树底下怕也只剩一块空地了。缘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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