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瞧见他挑水,顺嘴蒙的。这回呢?出门时万里无云,日头正盛,连个阴天的影子也无。
满城百姓都不曾料到这场雨,那老道凭甚么就断定他回来时要淋雨?若说是蒙的,一回蒙中是巧合,两回都中,那便不是巧合了。
张仪放下碗,两眼直直望着桌面,心中翻涌不止。
莫非……那老头当真有些道行?莫非他竟能窥看天机,推算未来之事?
张仪感到了惊疑,可随即又困惑。若有推演天机之能,定当是个方士。若是个方士,为何隐于世井之中,不去国中谋个一官半职?
如今的方士非常抢手,各国国君都愿意招揽。那些厉害的甚至能行军打仗,生擒敌方将领。差些的也能摆坛祈雨,捉虫,给那些农户谋个好收成。
张仪搁下碗来,将那方才淋雨的事前后后同妇人说了一遍,末了正色道:“娘子,我如今倒有些信了。那老道两回说的话,回应验,绝非寻常江湖术士能比。依我看,此人定是个隐世的高人!”
妇人正收拾灶台上的碗碟,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拿帕子擦了擦手,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张仪两眼,摇头道:“高人?我瞧着倒是个憨货。”
张仪一怔:“此话怎讲?”
妇人将手中帕子往肩上一搭,叉着腰道:“你只知那老道说中了两回,可曾想过他这营生做得如何?我这几日出门买菜,日打那槐树底下过,那摊前冷清得连只苍蝇都不落。
你且想他那副对联写的是个什么东西。九成是空、三句不准,这不是赶客么?哪个有钱人肯上前去?便是有本事,也叫他自家把招牌砸了。整日价躺在那椅子上呼大睡,饭都吃不上,你管他叫高人?”
张仪被她说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又辩道:“可他两回都算准了,这又怎么说?头一回是无云无雨湿衣裳,我回来果然打翻了水桶。第二回是今日这场雨,出门时万里无云,他怎的就知道我回来要淋成落汤鸡?满城里没一个人料到今日有雨,他凭甚么就能断定?”
妇人想了想,忽地一拍巴掌,笑道:“哎,你这人怎就不开窍?万一那老人有老寒腿呢?”
张仪愣住了:“老寒腿?”
妇人坐到他对面矮凳上,扳着指头数道:“那老道少说也有六七十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