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老天爷瞎了眼。”
他摇了摇头,懒得去搭话,转身大步流星,径往城东去了。
那脚步声渐行渐远,转过巷口,便不见了人影。
街面上依旧是人来人往,卖菜的吆喝,推车的叫让,热闹一如往常。那槐树底下的旧椅中,灰袍老道仰躺着,蒲扇盖在面上,动也不动,仿佛当真睡死了过去。
过了好一阵子,那老道缓缓将盖在面上的破蒲扇拿开。他眼皮始终未曾掀动半分,嘴角却微勾了勾,也不知是在笑甚么。
随即他将那柄破蒲扇懒洋举起,朝着头顶上方那片万里无云的碧空,轻轻扇了一扇。
那蒲扇不过摆了一摆,连风也未曾扇出多少来。可就在这一扇之后,那碧澄的天穹边角处,不知何时竟飘来了几缕薄云。
那云丝极细极淡,如墨滴入清水,慢悠悠地洇散开来,若不仔细去看,只当是日光晃眼罢了。
老道将蒲扇重又盖回脸上,翻了个身,嘟哝了一声:“年轻人,老人言还是得听的。”
说罢便不再作声,只管呼呼大睡。
那天边几缕薄云,似有若无,被日头一照,颜色极浅。可若有心人此时抬头细看,便会发觉那几缕云丝正缓缓聚拢,底色渐渐由白转灰,透出些暗沉之意来。
只是此刻街上来往之人,谁也未曾留意头顶上这些微末变化。日头照旧毒辣,青石板照旧泛白,一切好端的,半点下雨的模样也瞧不出来。
(加更两章,感谢用户13498521的爆更撒花打赏,感谢懂的都懂’的秀儿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