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边,愈追愈远,愈追愈小,渐渐只剩巷尾一个白点,似有若无。
又跑了半条街,那白点倏地一下,没入街市尽头,再无踪迹可寻了。
两个卫卒扶着墙根站定,浑身衣裳湿透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面相觑,都说不出话来。
半晌,前头那个方才苦了脸道:“这、这可如何回禀?”
后头那个一屁股坐在路边石墩上,摆着手道:“人都没了,回去如实说罢。这位仙长怕是有大神通的,咱们跟不上也是寻常。”
二人无法,只得灰头土脸转身回去报信不提。
却说那白鹿驮着陶潜,转过两条巷子,便察觉身后无人了。
空山客耳朵转了转,道:“老爷,甩掉了。那两个兵卒腿脚忒慢,追了两条街便不见影了。”
陶潜“嗯”了一声,道:“不急,时辰还早,先在城中转一转罢。”
空山客便放慢了步子,一人一鹿行在街上,不知何时起,便无人再朝他二人多看一眼了。
那街面上虽说行人稀少,却也不是全无,卖汤饼的推着车往北去,打铁的扛着家什往铺子里钻,有个妇人抱着孩子匆匆穿巷而过,却无一人抬头看那白鹿,无一人侧目望那白发老者,就如同这一人一鹿原本便是这街巷的一截影子、一面旧墙、一块阶石,生来便在此处,无甚可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