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坐上了那等高位,犹记得来荐自己,这份情义,当真不薄。
孙膑收了帛书,当即往山上茅屋去。
院门未闭,陶潜正坐在槐树下,以桃木杖拨弄地上枯叶,见孙膑来了,也不抬头,只道:“庞涓来信了?”
孙膑一怔,随即苦笑道:“先生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弟子今日来,正是向先生辞行的。”
陶潜将桃木杖一收,抬起眼来,望着孙膑,沉吟了一会儿,道:“你坐。”
孙膑便在院中石墩上坐了。
陶潜道:“你要去魏国?”
“是。庞兄已做了魏国大将军,亲笔来信荐我入仕,又有魏王令牌。弟子想着,学了一身本事,总该有个施展的去处。”
陶潜摇了摇头,道:“你的命,不在魏。”
孙膑微怔:“先生何出此言?”
陶潜道:“老朽替你算过了。你的发迹之地在齐国,不在魏国。你此番若去了大梁,非但得不到重用,反有灾厄加身。”
孙膑沉默片刻,面上那股子欢喜之色渐渐淡了,却终究没有全退。
他想了想,道:“先生,庞兄与弟子同门三载,情同手足。他既已位居大将军,举荐我出山,又有魏王首肯,怎会得不到重用?何况他来信言辞恳切,绝非虚应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