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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涓听得两眼放光,每恨不得将先生之言刻在脑子里;孙膑则多问多想,时有所悟,便与先生往返辩难,每到精妙处,陶潜便微点头,面上露出几分赞许之色。
如此经夏历冬,寒来暑往,转眼便是数年光景。山中不知岁月,只看那院前老槐树绿了又黄、黄了又绿,便知又是一春秋过去了。
孙膑与庞涓的兵法日益精进,二人于众弟子中已是出类拔萃。庞涓性急好胜,每演阵法必争先手;孙膑沉稳绵密,善于后发制人。
二人时常对弈推演,互有胜负,却也各有千秋。只是日子一久,庞涓渐觉孙膑心思缜密过于自己,每推演至穷处,孙膑总能另辟蹊径翻转局面,这叫他心中颇不自在。
只是面上从不显露,依旧称兄道弟,亲热如初。
这一日,秋风又起,槐叶纷。
陶潜照旧在石台下讲了一堂课,讲的是水利灌溉之法。讲毕,众弟子行礼散去。陶潜拄着桃木杖立在台后,并未即刻离去,只望着远处山峦出了一会儿神。
忽地,他转头唤道:“孙膑。”
孙膑正收拾书卷,闻言快步上前,拱手道:“先生有何吩咐?”
陶潜道:“你去把杨明叫来。”
孙膑应了一声,也不多问,转身便去寻杨明。
不多时,杨明随孙膑赶来。
他如今已是十四出头的青年,面目沉稳,行止有度,在山中弟子里算得上是最早的那一批,也是陶潜最得力的门人。
平日里山中大小事务,多由他操持打理。
“先生唤弟子,不知有何事?”杨明行礼问道。
陶潜将桃木杖拄在地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问道:“你跟了我几年了?”
杨明微怔,旋即答道:“回先生,弟子自束发之年入山,至今恰好五年整了。”
陶潜点了点头道:“五年了。老朽这鬼谷的名号,传遍天下,你杨明当居首功。山中数百弟子的吃穿用度、日常洒扫,桩件件皆是你操持。你这五年,辛苦了。”
杨明忙道:“先生言重了,弟子分内之事。”
陶潜却摆了摆手,止住他的话头,又道:“杨明,老朽粗通算术命数之学。方才讲学之时,我便瞧见你额角晦暗,印堂有黑气浮动。此非病相,乃是家中至亲将有人去世之相。”
杨明如遭雷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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