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膑与庞涓对视一眼,俱是喜出望外,双双拜倒,齐声道:“多谢先生!”
陶潜将桃木杖一点,道:“去罢。今日爬了半日山,想必也乏了。”
二人这才起身,退出院外。庞涓一出柴扉,便按捺不住,一把攥住孙膑的胳膊,压着嗓子道:
“孙兄!你听见没有?先生说要单传我等兵法!这一路上山的少说也有百十号人,先生独留下你我夜里授课,这是何等的机缘!”
孙膑被他攥得生疼,笑道:“庞兄且慢欢喜,先生的学问,只怕不是三言两语学得来的。”
庞涓哪里听得进去,只顾着往山下走,脚步轻快,一路盘算着日后拜将封侯的光景,连那微跛着腿跟在后头的孙膑也顾不上等了。
二人在山坳里寻了间空着的草舍,四壁透风,一榻一几,也无甚陈设。孙膑将布囊解下,取出些干粮来,与庞涓分食了。
天色将晚,二人这一日跋山涉水,又受了山道上那一场惊吓,早已困乏至极,胡乱铺了些干草,倒头便睡。
庞涓沾席即鼾声大作,孙膑却翻来覆去,想着那漫山白雾与雾中蹄声,直到后半夜方才合眼。
一夜无话。
次日天光大亮,槐树下石台四周,数百弟子已齐整坐了一片。
陶潜从山道上踱来,只拄着一根桃木杖,慢步而行。他在石台后坐定,将杖横搁膝上,扫了一眼台下,只道:“昨日新上山的两个,怎地不见?”
杨明起身答道:“回先生,那二人昨日爬了半日山,又在道上受了惊,想是乏极了。弟子方才路过草舍,还听见里头鼾声。”
台下众弟子听了,皆掩口而笑。
陶潜也不恼,将桃木杖一点,道:“杨明,你去将他二人叫醒。头一日就误了听讲,成什么样子。”
杨明应了一声,快步往草舍去了。
不多时,便见他领着两个少年,一路小跑赶来。
那庞涓与孙膑衣衫尚未整束齐整,庞涓的短打歪着领子,孙膑的头发也未及束好,二人跑得气喘吁,到了石台前扑通跪倒,连叩首。
庞涓抢先道:“弟子该死!头一日便贪睡误了先生讲学,罪该万死!”
孙膑也道:“弟子昨夜实在乏累,竟睡沉了,望先生恕罪。”
陶潜看着二人狼狈模样,摆了摆手,道:“无妨。远来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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