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山上去的?”
孙膑起身还礼,笑道:“正是。在下孙膑,齐国人氏,闻鬼谷先生之名而来。兄台莫非也是来求学的?”
那人闻言一笑,道:“正是。在下庞涓,魏地大梁人。”
他目光在孙膑身上一扫,落在那微跛的左腿上,随即收回目光,面色如常,又道:
“我在大梁时便听人传说此间有位先生,学贯天人,上知天文下晓地理,门下已有数百弟子。我想着天下能人异士虽多,能聚这般多人追随的,必非等闲之辈,便来了。”
当然,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听说这里束脩不多,只要肉干一条便可,他没有什么显赫的出身,自然也负担不起其他学馆的学费。
孙膑点头道:“兄台所言不差。我也是听了许久,方才下了决心。家中只有寡母一人,走时颇为不舍,只盼能学些真本事,日后也好报答母亲。”
庞涓走到孙膑身旁,主动伸手道:“山路陡峭,兄台腿脚似有不便,我扶你一程?”
孙膑摆手笑道:“不碍事,走惯了的。多谢庞兄好意。”
二人便并肩而行,一路攀谈。
庞涓此人言语爽利,谈吐不俗,说起天下大势来头是道,什么魏国变法图强、秦人虎视河西、楚国内乱方平、齐国坐收渔利,一桩桩一件件如数家珍。
孙膑听了暗自点头,知此人绝非寻常乡野之辈,见识胸襟皆有过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