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有脸的贵人。咱们不过是些逃荒的草民,哪里敢动他们分毫?
官府律法皆是护着这些贵人,若是真个打了他们,咱们这群苦命人便要吃那杀头的官司,到头来还不是个死罪?”
那管家闻得此言,提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暗自得意道:“这群泥腿子果真是民贱如草,骨子里便是奴才相。只要搬出城中老爷们的名头,便是借他们十个胆子,也断不敢动咱们一根汗毛。官府向来是帮着咱们的,他们若敢造次,便是自寻死路!”
想罢,又挺直了腰杆,面露凶光,催促家仆快走。
陶潜见这群灾民如此懦弱,将手中拐杖往地上猛地一杵,厉声喝骂道:
“尔等真个是有意思!这三个泼才分明是要夺走铁锅,断了你们的活命生路,你们不去拼命,反倒惧怕起他们来!那城中之人何时将你们的死活当回事?
你们这般苦苦哀求,又有何用?他们满打满算不过区区三人,你们这里有泱泱数千之众,一人一拳也打作肉泥了,何怕几个作威作福的贵人则甚!”
那些灾民听了老道这般言语,虽是面面相觑,却仍是双膝生根,不敢动弹分毫。
众人心下皆想:这管家乃是城中大户的体面人,贵族终究是贵族,咱们不过是些命如草芥的泥腿子,哪里敢去触犯贵人?若是伤了他们,官府降罪下来,更是死无葬身之地也。
陶潜端坐青石之上,见这群难民惧怕权贵到了这般地步,不由得将手中九节桃木拐杖往地上一顿,装作满面怒容,厉声喝道:
“好,好,好!既是尔等这般懦弱无胆,宁可守着规矩饿死,也不敢去争一条活路,那便在此处活活饿死罢!贫道不日便将拔营离去,再不管你们这些糊涂虫的死活也!”
旁边那小道童知白,眨巴着明晃晃的眼睛,瞧见师父这般作态,心中已是明镜一般。
这猴儿本就聪慧,深知自家师父此举,实乃是为了激起这些受苦百姓的心气。
如今这邺城之灾,除了那漳河水患、妖邪作祟之外,多半皆是这些贪得无厌的士绅大户惹出来的祸端。
百姓若是越发惧怕他们,那些个士绅便越加肆无忌惮,敲骨吸髓。若不教百姓自家站起来反抗,便是有十个活神仙,也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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