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略微思索后,点了点头:“正是。而且司马懿认罪的态度极为诚恳,甚至可以说是主动请罪。大公子只是随口问了一句‘病好了没有’,他便主动离席跪地,以头磕地,自称有罪。”
贺奔靠在榻上,一边听,一边点头。
先是装病不出,观望风向。
待河北既定,立刻主动请罪。
更厉害的是,他请罪的方式,不是等人追究,而是主动跪地认罪,还把话说得那么坦诚,那么合情合理,让曹昂想问罪于他和他的家族,都找不到理由。
而且,曹昂还会觉得他是一个坦诚之人,值得信任。
这样的人,步步为营,处处算计,把自己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呵呵,贺奔突然低声笑了笑。
诸葛亮不太明白,贺奔这笑容意味着什么。
“孔明,帮我个忙,请子廉(曹洪)将军来我这里。”贺奔开口,眼神看着窗外,听着贺宁在院子里玩耍的声音,“然后……外放司徒掾属司马朗为……成皋令。”
成皋在司隶校尉部,洛阳附近,或者说是洛阳的东大门。
它也是河南尹最东边的县之一,出了成皋往东,就进入了兖州的地界。
距离司马家族的老家温县,大概只有一百多里,算的上是很近了。
这个安排,看起来是平调,实际上是由“参谋”转“实干”,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考验。
从“幕僚”到“能臣”,这就是最关键的转变。
比如当年的满宠,就是从荀彧的幕僚,直接被提拔为许都令。
贺奔的这个安排,也让诸葛亮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请曹洪来这里,和外放司马朗为成皋令,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贺奔不会去赌,赌这个司马懿会不会老实本分。
赌赢了,无非是曹昂的班底里多一个大才,能治军,能安民。
赌输了,那就是给曹昂埋个可能会爆炸的雷。
其实……
司马懿今年二十三岁,贺奔今年三十二岁,不过是九岁的差距,可以算是一代人。
如果贺奔能活到很久,他有信心压制司马懿的野心。
可贺奔现在没这个信心。
人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多少是有一定了解的。知道自己的能耐在哪儿,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儿。
贺奔对自己的身体的了解……
其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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