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仲景还是太年轻。
啊不对,一把年纪,胡子头发眉毛都发白了,也不能说他太年轻……
可他就是吃贺奔这一套啊,而且被吃的死死的。
按道理来说,他行医半生,见过无数病患的哀痛与哀求,面对贺奔现在的痛哭流涕,理应不会那么动容。
但他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到如此沉重的无力与心酸。
贺奔的话,真的是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砸在他心上。
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
对友人的承诺。
对苍生的挂怀。
这小子,他就不能为自己着想吗?
他就不能自私一点,说自己只是贪生怕死,想多活几年吗?
也对,他什么时候是个能在乎自己身子的人,就他那性格,受人之托,哪次不是点灯熬油?
哪次不是燃烧自己,温暖大地,任自己成为灰烬!
老先生脸上的怒容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动容和一丝自责。
将心比心去思考,若有一线希望在面前,谁又忍心苛责这样一个想为家人、为承诺多争取一点时间的人呢?
即使那希望来自那个不知名的杂毛牛鼻子老道士。
“唉!”
张仲景重重地叹了口气,就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似的。
他走到贺奔面前,没有拉他起来,而是缓缓蹲下,提起贺奔的手,从他手里拿起了那个一直被紧紧攥在手心的小瓷瓶。
“混小子,起来吧。”张仲景的声音有些沙哑,“老夫……替你验便是。”
贺奔泪眼汪汪的一抬头:“果真?”
“那是自然。”张仲景认真的说道,“但你要答应老夫,无论验出什么结果,是否服用,都必须听老夫的。不可擅自妄为!”
贺奔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知道自己苦肉计成功了。
他连忙挣扎着爬起来,而且这个挣扎的动作还经过了刻意的设计。
然后,他胡乱抹了把脸,用力点头,声音依旧带着哽咽:“全听神医的!只要神医肯帮忙,要我做什么都行!”
张仲景看着他这副“可怜”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摇了摇头。
而背对张仲景的贺奔,悄悄舒了口气,脸上那副悲痛欲绝的表情也迅速收敛。
老头,对不住了,我也是迫于无奈。
回头平了天下,我就把我脑子里还知道的后世医学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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