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袁绍活着还是死了,我们完全是两套打法。需要做的准备、选择的进军路线、甚至要防范的风险都截然不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至少……我们至少该花几天时间,把‘彼’的情况真正摸清,再动不迟啊。”
郭嘉也微微颔首,这确实是稳妥之道。
曹操的目光与贺奔相触,他差点把自己想急速进军的理由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却又下意识的咽了回去。
他了解自己的疾之贤弟,这是一个最不愿意麻烦别人、最不愿意让别人为自己“迁就”的人了。
这么多年,疾之从来没向他要求过什么,都是他给什么,疾之就接受什么。
若是此刻说出“我急着为你扫平障碍,好让你少受反噬之苦”……
首先,会吓死郭嘉,他会以为自家主公今儿出门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可自家主公明明今儿就见过疾之啊——他又不知道左慈的事儿。
其次,以疾之的性子,非但不会领情,恐怕反而会因此背负上更沉重的心债,甚至可能为了“不拖累”他而做出什么决绝之事。
这绝不是曹操想要的结果。
于是,曹操这才将那几乎冲口而出的实话,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重新凝视地图上蜿蜒的黄河,声音比刚才低了些:“疾之,你说的都对。按常理,是该如此。”他顿了顿,“可天下事,岂能尽依常理?”
曹操一边说,一边抬手,指向地图上许都的位置,然后指尖缓缓向北移动,划过黄河,划过黎阳,划过邺城,最后停在幽燕之地。
“我们从这里,打到这里。”他的指尖在地图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轻响,“需要多久?一年?两年?还是更久?”
他忽然转过身来,直面贺奔,眼神里有种贺奔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焦灼?决断?还有……一丝深藏的痛惜?
贺奔下意识觉得自己看错了。
“我们等不起,疾之。”曹操的声音有些莫名的沉痛感,“北地未平,则天下不定。天下不定,则你……则人心永无宁日,祸患便如野草,岁岁枯荣,烧之不尽。”
他这番话,听在郭嘉耳中,是雄主急于统一天下的迫切。
但听在贺奔耳中,那“等不起”三个字,却听出一点别的意思来。
贺奔突然有一种感觉。
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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