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嘶……
这两句话,确实精妙。
方才听荀彧和郭嘉说,这两句话,是疾之说的?那个当朝司徒贺疾之?
荀彧则是转头看向郭嘉:“你方才是如何同元皓兄说的?为何元皓兄会说,呃……河北百姓必有大祸?”
郭嘉瞥了一眼田丰,然后开始复述刚才他和田丰之间的对话。
“哦?哈哈哈……”荀彧搞清楚了状况,随即笑了几声,然后重新看向田丰,“元皓兄,曹公志在平定天下,安抚黎庶,岂会行此自毁根基之事?真正的祸源,在于袁本初,在于……战事绵延,民力耗尽。”
他端起茶杯,继续说道:“官渡一败,袁绍折损兵马钱粮无数,元气大伤。然其据有冀、并、幽三州,地广人众,根基犹在。”
“曹公欲平定河北,以袁本初之性情,他绝不会坐以待毙,必会竭尽全力,重整旗鼓,以图再战。”
田丰默然,他深知袁绍的性格,荀彧说的没错。
袁绍此人,虽然……
唉,他还是有些英雄气的。
“然而……呵呵,元皓兄,重整旗鼓,需要什么?”荀彧像是自问自答。
不等田丰说什么,荀彧便微笑着说出了答案。
“……需要粮草,需要兵员,需要军械,需要民夫。敢问元皓兄,这些从哪里来?只能从河北百姓身上来。”
“官渡之败,河北府库空虚,袁绍又失了青州。若袁绍若要维持庞大的军力对抗曹公,势必加重赋税,严令征调,甚至……强拉壮丁,竭泽而渔。”
“元皓兄久在河北,当知,百姓疾苦。连年征战,河北本就疲敝。如今遭此大败,若袁绍不顾民生,强行搜刮,以充军用……则河北之地,必是饿殍遍野,十室九空之局。”
“此非曹公加害,实乃袁绍自救之道所必然导致之惨状。”
“敢问元皓兄,此事于河北百姓而言,是福是祸?”
田丰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他能咋说?他还能说什么?
比如说,曹公可以不进兵河北呀,对不对?
呵呵,他要脸,这话他不可能说出来。
可是荀彧的问题,毫不留情的扎在了田丰的心头,田丰即便不回答,其实在心里也有了答案。
是啊,袁绍会怎么做?田丰他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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