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才敢这么想,这么写!
至于这些话是怎么传到邺城街头的……
那不重要,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袁绍自己脑补了一大堆理由,比如田府下人外出的时候,把田丰在府内的狂言狂语带了出去。
比如田丰在自家院子内高呼的时候,被院墙外的路人听见。
再比如,田丰虽被囚禁,但他昔日的故旧门生难免惦念,前来探视或打听消息时,难免带出只言片语……
同学们,这说明了什么?
当一个人心中已经认定了某件事,他总能为自己找到足够多的理由。
就在袁绍心中对田丰的厌恶感与猜忌层层堆积,就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之时,田丰那封“适时”送达的亲笔信,就像是最后一块巨石,砸进了火山岩浆口。
袁绍内心的怒火,炸咯~
当着审配的面,袁绍沉着脸,看完了田丰这封信中的每一个字。
信的开篇,田丰以沉痛而恳切的语气,向袁绍请罪,言及自己此前劝谏时言辞过于激烈,有失臣礼,恳请袁绍宽宥。
看到这里,袁绍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丝。
难道……我误会他了?
结果下一段,就让袁绍重新皱起了眉头。
田丰并未因“请罪”而变的圆滑,他依旧在用他那特有的、直指核心的方式,剖析着官渡之败。
他指出了乌巢守备的疏忽、临阵指挥的混乱。
他还隐隐点出,主公麾下谋士间的相互倾轧、将领间的各自为战,是导致大军崩溃的重要原因。
他建议袁绍,当此新败之际,对内当痛定思痛,整顿吏治,肃清谗佞……
看到“肃清谗佞”这四个字的时候,袁绍一阵冷笑,不经意间瞟了审配一眼。
谗佞?不就是在说审配、郭图、许攸他们么?
如今郭图被俘,许攸下落不明,我身边只剩下审配,你还让我肃清审配?
哼!
全天下,只有你田丰是忠臣,别人都是小人咯?
继续往下看。
田丰在信中说,此刻要凝聚人心,对外当稳固防线,安抚幽并,深沟高垒,以图再起。
平心而论,这是一封极为中肯、甚至可称得上呕心沥血的谏言。
田丰指出了问题,也给出了方向,虽有……尖锐之处,但更多是出于对河北基业的忧虑。
可此刻的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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