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前,看着对方因病痛而紧皱的眉头,心中涌起一股来自千年后的巨大悲凉与无力。
若是在现代社会,戏志才的病情,几针抗生素,住几天院,或许就能控制住。
这个念头在贺奔脑中疯狂盘旋,却又显得如此苍白和讽刺。
他空有超越千年的知识,能预知天下大势,能献策定鼎中原,此刻却连一副最普通的消炎药都拿不出来。
他能救郭嘉,是因为他能改变郭嘉服用五石散的习惯,因为这只需要知识和口才,外加一点点小计谋。
但他却救不了志才,因为这需要一整个现代工业体系和医学文明的支持。
在陈留的曹操听闻戏志才病重,带着亲卫星夜赶回昌邑,为此戏志才还很不高兴。
“主公又不是医者,陈留那里需要主公坐镇,万一长安有变,主公也可及时应对。如今为了我一个病人星夜赶回,岂不是因小失大,本末倒置?”
戏志才靠在榻上,虽然气若游丝,但言辞间的逻辑依旧清晰锐利。
他看着风尘仆仆的曹操,又是感动又是气恼。
“志才……”曹操在榻边坐下,刚想开口,就被戏志才打断。
“主公莫非是觉得,文若之料理政务不够妥当,还是奉孝之奇谋不足以应对突发状况?若是如此,主公更应坐镇陈留,总揽全局,而非回昌邑探视一个……咳咳……一个行将就木之人。”
戏志才说得急了,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给曹操看的好一阵心疼。
曹操无奈的看着戏志才,然后转向贺奔:“秦大夫如何说?”
贺奔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还是被戏志才抢先答了去:“生死自有天命,岂是医者可违?”
借着戏志才服药后躺下休息的功夫,曹操拽着贺奔离开房间。
“疾之,秦大夫到底如何说的?”曹操言语之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贺奔沉默片刻,终于艰难的开口。
“熬过这个冬天……一切都好说。”
这句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曹操的心湖当中,激起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寒意。
曹操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这并非承诺,而是最残酷的宣判,这就意味着秦大夫已经放弃了治愈的可能,所有的努力都只是为了“拖延”。
拖延的目标,仅仅是看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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