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祸,却无足以自保的权柄,这正是他们最大的忧惧之处。”
程昱冷声补充道:“不错。陶谦此举,无异于为渊驱鱼。他既要用糜家的钱财,又要防着糜家坐大,天下哪有这般道理?如今这鱼自己游到我们兖州来了,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戏志才轻轻咳嗽两声:“主公,此乃天赐良机。得糜家,便得了取徐州的一把钥匙。他们熟悉徐州内情,家资可充军饷,僮仆可作内应。更重要的是,有了糜家这个榜样,未来其他州郡的豪商巨贾,才会知道该将宝压在谁的身上。”
眼看众人的意见都是要取徐州,贺奔不由得想起之前的一次议事,当时荀彧说过,徐州的陶恭祖,虽非雄主,但根基深厚,且无隙可击,若贸然兴兵,恐失道义,引来四方讨伐……
此一时,彼一时嘛。
当时的曹操,才刚刚击败青州黄巾军,领兖州牧不久。正所谓地盘初定,人心未附,北有袁绍虎视,南有袁术觊觎,可谓强敌环伺。那时若远征徐州,兖州根本空虚,必生大乱。
但如今,形势已然大变。
现在的曹操,不仅彻底肃清了兖州内部的反对势力,还将势力范围扩张至豫州大部,颍川、汝南等富庶之地尽入囊中,麾下文武更是人才济济。
北面的袁绍还在图谋并州、幽州,无暇南顾。
南阳的袁术刚被曹军击败,还未恢复元气。
说白了,这个时候的曹操,已经一跃成为天下有数的强大诸侯,而且具备了同时进行多线作战的实力与底气。
现在有糜竺愿意献上徐州,此乃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众人把这些都分析透彻之后,曹操心中再无半点疑虑,终于拍板。
“好!取徐州!”曹操看向众人,“诸位,陶谦曾意图加害我父!此事,操本不愿深信,总觉陶恭祖亦是一方州牧,当明事理、知大义。即便其麾下有人行此大逆不道之举,他也该给我曹家一个交代!”
他声音渐高,带着一种被辜负的痛心:“我一直在等!等他陶谦缚了那元凶送来兖州,或是遣一使者,送来一封书信,言明此事乃误会,或至少……表达些许歉意!如此,看在两州百姓安宁的份上,看在同朝为臣的情分上,我曹孟德或可忍下这丧父之险、这惊天之辱!”
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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