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点被打断的不悦:“……谁啊?德叔?什么事不能等我出去再说?”
对于贺奔表现出来的不悦,曹洪一点怨言不敢有。
换成他,拉屎的时候被别人催,估计直接骂娘了。
屋子里,德叔低声回了句什么,接着便是贺奔陡然拔高的声调,带着难以置信的诧异:“什么?!流民?”
不多时,门被从里面拉开。贺奔已披好厚袍走了出来。
他看向曹洪,率先拱手,语气温和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子廉将军,让你久等了。”
这一下,反而让曹洪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深深还礼:“先生言重了!是洪无能,叨扰先生出……静养,心中实在不安。”
“子廉将军可千万别这么说。”贺奔一边说,一边侧身将曹洪让进房中,语气诚恳,“子廉将军啊,你这是心存仁念,既想救那些百姓,又怕耗费了宝贵的粮草,有负孟德兄的重托,对不对?”
“先生明鉴,洪……确实如此作想。”曹洪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洪眼见百姓凄惨,心中实在不忍。可城中存粮有限,主公基业初创,若是骤然添上数百张吃饭的嘴,还皆是无力征战劳作的老弱……洪实难以决断。”
贺奔闻言,缓缓走到窗边,沉吟片刻。
说实话,曹洪现在的表现,着实让贺奔有些刮目相看了。按照他对曹洪的了解,面对一些无法补充兵员的老弱妇孺,忠于曹操的曹洪大概率会紧闭城门,将这些人全部驱离。
曹洪这个人吧,曹操极度忠诚,甚至愿意舍命。他性格刚烈,有时略显急躁和短视,作为武将,其思维核心是“主公私利”高于“百姓公义”。
按道理来说,在曹操主力外出、自身兵力不足的情况下,这群流民在他眼中纯粹是麻烦和负担。
可他竟然会心生怜悯,这是让贺奔感到吃惊的一点。
其实吧,如果是原先时间线中的曹洪,若是遇到这种事情,他需要独自决策,并对所有后果负责。
在压力下,人会本能地选择最保守、风险最低的方案,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在条时间线里,曹操明确告诉他,解决不了就问贺先生。说到底,曹洪毕竟是个人,是人就有怜悯之心。有贺奔在,曹洪也敢于去考虑那些看似“有风险”的仁慈选项。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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