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都是写“先生今日如何”。
从“先生晨起咳了几声,饮蜜水半盏”,到“午间用了半碗粟米粥,佐腌菜少许”,再到“傍晚于院中观落日半刻,微咳,德叔为其添衣”……
事无巨细,几乎将贺奔每日的起居注搬到了绢帛上。
要说曹操对贺奔的感情……
关心是真,重视是真,控制是真,监视……也是真。
没事儿,有谁规定关心、重视一个人,就不能监视他了?这也不冲突嘛。
此刻的曹操,倚着案边坐在那里,帐外是金戈铁马的联军大营,帐内是他运筹帷幄的天地,而他的思绪,已经飘回了那个陈留的小院之中。
……
第二天一大早,张辽和高顺二人收拾妥当,前往曹营中军大帐向曹操辞行。
两人进帐时,却见曹操端坐案后,面色沉郁,与昨日宴席上的热情恳切判若两人。
张辽与高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
难道是……曹操后悔了?不愿放我二人去陈留,又或是改了主意,觉得还是杀了稳妥?
曹操是何等人物,立刻察觉到了二人瞬间的戒备与疑虑。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脸上的不悦之色驱散,挤出一个略显疲惫却依旧温和的笑容,主动起身解释道:“文远,伯平,你二人不必多虑。你二人前往陈留之事,曹某已定,绝不会更改。曹某今日面色不悦,乃因一些联军内部的琐事烦心,与你二人无关,切勿挂怀。”
他语气诚恳,反倒让张辽高顺有些过意不去,连忙拱手称是。
随后,曹操命令夏侯渊点齐五百精锐,护送张辽、高顺二人出营,踏上返回陈留的道路。
说是护送,其实就是同行。张辽和高顺各自骑马,和夏侯渊并肩骑行。那些兵士也只是跟在夏侯渊身后——这是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说,张辽和高顺如果想跑,简直轻而易举。
一行人离了联军大营,策马而行。
起初气氛略显沉闷,张辽和高顺虽然信了曹操的解释,但这一路上也沉默不语。
夏侯渊是个直肠子,见二人沉默,又想起早上主公那难得吃瘪却无法发作的模样,心中既觉不平又觉好笑。
行了大概十余里,在一处歇脚时,夏侯渊终究没忍住,凑到张辽和高顺身边,压低声音道:“二位将军,莫怪我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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