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重锤。
室中寂静许久。
雪光透牖,落于青玉之上,荧然生冷。
魏逆生目视其印,又抬眸视沈伊,沉默未语。
“子安。”沈伊忽退一步,整衣而揖,其容甚肃,“昔谢安石高卧东山,而天下苍生,莫不仰之
及夫出也,遂安晋室,而江左以宁。
今子安居大周之朝,当此天倾,若复持重不出,奈苍生何?”
闻言,魏逆生重新目注其印,随即伸手,指触其钮,玉气如冰。
捧之于掌,沉若半朝,重不可胜。
“文浩。”魏逆生开口,声不扬而字字如凿,“此印,我魏子安受了。
谢临,我来召。
邹默,我来查。”
三语既出,如三钉入木,不可复拔。
窗牖之外,雪犹簌簌,落满一庭。
魏逆生执印当窗,望雪寂立,若石,若松,若待天明之孤鹤。
雪满阶,灯未灭,而人去路已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