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彦明强撑笑意,拱手出声,语调尚算从容
“你这是.......”
“何大人。”张载拱手还礼,礼数周全,却无半分温热
“下官奉魏大人之命,前来调取景和十一年秋收账目、仓场坐簿、起运文册三宗案卷。
行辕告示已出,大人想必阅过了。”
“张老弟,这些卷宗……”何彦明面色一僵,笑容勉强
“年深日久,一时恐难齐备。
三日期限,委实仓促.......”
“何大人。”
“张老弟,不若你我请茶看.....”
“何大人!!”张载截断他,面色一正
“公务在身,请以职衔相称。
一口一个‘老弟’,未免太不庄重。”
此一断,何彦明犹青楼薄命女,遭人白嫖。
昨夜尚对之细数家门不幸,今朝裤腰一系,竟如陌路。
张载侧眸一藐,笑意不达眼底
“至于大人所言‘仓促’.......
呵,何大人治苏州六载,仓场账目素以条理分明见称。
下官初至苏州时,大人亲领下官查验仓廒,彼时账册整齐,一本不缺。
怎么,才过这几日,便‘年深日久’了?”
何彦明被这话一堵,退无可退,只得强撑道
“本官这便吩咐书吏去取,张副使稍候便是。”
“不必了。”张载抬手,自袖中取出一纸行文,当面展开
“魏大人有令:钦差行辕可直调府衙卷宗,无须知府转呈。
何大人若觉不便,不妨与下官同往档库走一趟。”
何彦明面色白了又青,青了复白,盯着那纸行文看了半晌。
终是一字一字,自齿缝间挤将出来。
“既如此.......”
“本官随张副使同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