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跳,水渍四溅。
“此等禽兽之行,较杀人尤甚!
吾恨不得手刃之,以谢天下!!”
魏逆生起身,行至张载身侧,以手按其肩。
“子厚。”
声不高,沉稳如磐。
“你所言极是。
髡发之辱,甚于戮身。
这等所为,非掠人,实灭人。
此仇此耻,天理不容。”
言罢,取案上茶盏,另斟一盏热茗,推至张载面前。
“那七名女子,今日之前,锢于暗室,不见天日。
今日之后,她们重见青天。
是你张子厚,亲手推开的那扇门。”
“你我食君之禄,奉旨巡按,所为何事?
便是替这世间,开几扇关着的门,放一丝天光进去。”
张载不语,拳仍紧握。
魏逆生续道:“恶者,必杀。
法所不容者,一个不饶。
此是你我本分,亦是陛下所授之权。”
“可我杀得有点......”
张载话未尽,魏子更激愤
“你张子厚,依律斩僧,杀得对,杀得好!!
“你不必有一分疑虑!!”
魏逆生略顿,目光如铁。
“至于事后朝堂之上,言官弹劾,清流攻讦,沈党为难
一切种种,自有我魏子安一人担之。
若对上疏陈述,瞻正更是严阵以待!!”
“所以,子厚,你只管清查到底
余事,不必问,不必管,不必忧。”
言毕,掌下加力,按张载之肩。
“青天在上,你我做事,俯仰无愧。”
张载抬目,四目相交。
良久,拳渐松,紧咬之齿亦渐弛。
“有子安此言,吾复何虑。”
“哈哈,若瞻正得见,恐苏州当无僧也!”
魏逆生说完,转语道
“对了,诸女子,可皆送归家否?”
“送归者半。”张载平淡道
“余者家在城外村野,待明日天曙,方送。”
说完,张载不由一叹
“子安……
我昔在大名府,亦尝断狱,亦尝救人。
可那时,我常以此为公事,为朝廷之差遣。
时至于今日,方悟!
此非公事,乃生民之命。”
听见‘生民’二字,魏逆生转向张载。
“子厚,你变了。”
“变好还是变坏?”
“变好了。”
张载一怔,随即笑了。
“子安,你这家伙,夸人也夸得这么吝啬。”
魏逆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