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侃答范逵曰:‘欲之,苦于无门路。’”
“可你有没有想过.....”
谢临拈起那枚黑子,落于棋盘之上,轻响一声。
“陶侃若不想仕呢?”
魏逆生神色微凝。
谢临续道:“范逵问,‘卿欲仕乎?’
陶侃答,‘欲之,苦于无门路。’”
“这是书上的话。”
“可书上的话,未必是真话。”
“陶侃心里怎么想,谁人知道?”
“也许他只是客套,也许他只是敷衍,也许......”
谢临抬眸,直视魏逆生。
“他根本没有答。”
魏逆生听懂了。
谢临在说......
你不要猜我的退路。
你猜不到。
就像书上记载陶侃答“欲之,苦于无门路”,可那只是范逵听见的话。
陶侃心里想什么,无人知晓。
他谢临心里的退路,亦无人知晓。
哪怕是他魏逆生,也算不到。
.......
“道安。”
魏逆生开口,声平静。
“你方才说,陶侃没有答。”
“那你呢?”
“你答不答?”
谢临望着他,久久不语。
亭外,日光渐斜,池水由金转绯,又由绯转紫。
暮色将临。
棋局已近终盘。
黑白交错,满枰皆子,各守半壁,胜负未分。
谢临终是开口,声极轻:
“子安,这局棋,你又赢了。”
魏逆生不语。
“苏州之局,你赢了。”
“沈明轩来投,你赢了。”
“何彦明将倒,你赢了。”
“李进自危,熊晖归顺,你也赢了。”
谢临一一道来,语速缓,声愈低。
“大局,你全胜。”
魏逆生望着他,等他续言。
谢临伸手,将棋盘上几枚白子轻轻拨开,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纹路。
十九道,经纬分明。
“可小局.....”
谢临抬眸,唇角微扬,笑意清浅,竟带着几分少年时的顽皮。
“我胜一手。”
魏逆生眉梢微挑:“哦?”
谢临不答,只将手中那枚黑子,轻轻置于棋盘正中。
天元。
白子满盘,黑子仅此一枚,孤悬正中,四面皆敌。
可它在那里。
从第一局,到这局棋.......
它一直在那里。
“魏子安。”
谢临直呼其名,声清朗朗。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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