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所为何事?”
闻言,沈明轩神色微变,又瞬息如故。
“公公耳目周详,佩服。”
“周详与否,且置不论。”李进靠回椅背
“咱家倒是好奇一事
魏子不助,你来寻咱家。
咱家若不助,你又要寻谁?”
沈明轩不答。
“何彦明?”李进代为答,语含讥讽
“何彦明泥菩萨过江,万民伞,恐遮不住你了。”
“谢临?”
“谢临此人,咱家亦看不透。他肯助你?”
“熊晖?”
“一介武夫,你与他谈银,他与尔论刀。”
李进一一数来,如点兵将。
数罢,抬眸盯着沈明轩,笑意带寒。
“沈明轩,你算来算去
能助你者,唯余咱家一人,是不是?”
“公公明鉴。”沈明轩垂目,低声道
“这些年所出之银,织造局开支……”
“开支?”
李进将二字掂量一番,大笑。
其声尖厉,若夜枭啼。
笑毕,敛其容,目如刃,直割沈明轩。
“沈明轩,你方才言,尔沈氏子孙,不能背祖忘宗。
善,咱家信你。”
“可你今又说,这些年银两,大半皆为咱家‘开支’了........”
李进拖长其声,将“开支”二字咬得极重。
“沈明轩,此言,咱家听不明白。
你与咱家说个分明:何谓‘开支’?”
“公公,我的意思是……”
“不必解释。”
李进截其言,声寒。
“咱家宫里伺候数十载,什么不知道?
开支,孝敬,冰敬,炭敬?
名目换了七八个,意思从来只有一个.......”
“便是给银子。”李进望着沈明轩。
“可沈东家,你给咱家的那些银子,咱家可曾收过一文?”
沈明轩不语。
“咱家为宫里收银,为陛下收银。
收则登册,解送内库。
笔笔可稽,件件可凭。”
“你说‘开支’开给谁了?支到哪儿了?”
“你倒是说说。”
沈明轩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李进见状,冷笑一声,端起酒盏一饮而尽,重重搁在案上。
“沈明轩,咱家今日把话撂在这儿.......”
“你那些银子,咱家一文未动。。”
“至于是谁动了.......”
他略顿,唇角微掀,笑意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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