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卫便同虚设。
既同虚设,尚得称指挥使?”
何彦明瞳光骤敛。
谢临语未止,续道
“大人无须亲出,此事但付李进。
李进乃内臣之宦,熊晖不敢轻慢。
而李进自己更亦是乐得顺水推舟....
呵,他为魏子所迫,自罚三杯,正愁无由扳回颜面。
大人授之以机,他自晓如何措手。”
.......
“还有呢?”
看谢临句句谋略,何彦明逐渐从容,
“熊晖一己之力,断难阻魏子。
他手中有圣旨,有钦差符节,有杭卫之兵。
熊晖胆气再豪,亦不敢与圣旨相抗。”
“大人所言极是。”谢临点头
“故,大人尚须行第二事。”
“何事?”何彦明举目视之。
谢临起身,行至牖前,推窗而启。
眺窗外沉沉夜色,声幽如缕
“大人掌万民之伞。
伞者,民意也。
魏子调兵以清诸寺,名正言顺。
可若‘民意’说:寺庙之事,苏州百姓不愿外人插手呢?”
“可是.....”何彦明皱了皱眉。
“放心,大人无须亲行。”
谢临转身,目注何彦明,清冷如霜
“但觅二三士绅,具数纸呈状,道言:苏城诸寺虽有小疵,无伤大雅
朝廷遣兵清肃,恐惊扰黎庶,动摇春耕。
士绅呈状既至府衙,大人便可据以‘体恤民情’之名
飞章入朝,请缓调兵。
魏子之疏,援引太宗
大人之疏,可引《尚书》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朝廷欲整饬风化,亦当顾及民生。
两相权之,圣意未必不犹啊!!”
何彦明神色一明,随即又黯
“可魏子之疏,弹劾诸寺秽乱,亵渎先帝。
我若上疏请缓,岂非坐实‘阻梗整饬’之罪?”
“大人不言‘缓’,大人言‘代’。”谢临一字一顿。
“朝廷遣兵清查,惧有司之因循也。
今大人既已请缨,自乞整饬苏城诸寺,限期三月
穷查无遗,若有隐漏,甘受典刑。
如此,魏子调兵之由自解。
朝廷既有人任事,何必更动刀兵?”
“此……”何彦明沉吟良久
“真可行否?”
“可行与否,大人自有分判。”
谢临还座,复执空盏,目凝残沥,
“魏子此疏,胜在大义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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