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不教喘息。
谢临之意甚明。
你退我便进,你守我便压,必要将你逼入绝境方休。
魏逆生再应。
“退。”
白子退让一步,不与争锋。
退者,非怯也,蓄势也。
如弓弦后引,矢在弦上而未发。
这一步退,退得从容,退得笃定,仿佛一切皆在算中。
棋盘之上,黑子如潮,层层推进
白子如岸,潮来则没,潮退则显。
攻者愈急,守者愈韧。
火愈旺则水愈沸,然火会尽,水终不竭。
......
又数十手,不知何时,满盘的白子
不知何时,悄织成了一张网。
网眼稀疏,不着痕迹
进不能突围,退不得脱身。
“道安,你的棋,太急了。”
魏子轻笑,谢临不答。
自己自开局便一直在攻。
挂角、逼、打入、镇、尖,步步争先,寸土不让。
可每一次进攻,都被魏逆生轻轻挡开。
挡不开的,便退。
退不开的,便让。
让不了的,便弃。
先是弃角,继而弃边,再弃中腹那几枚残子。
可每弃一子,缝隙间便又生一子。
弃得越多,落得越多。
弃到最后.......
谢临低头观盘手拈黑子,悬于棋盘上方。
满盘皆敌。
无处可落。
.....
后堂屋,炭火熄。
谢临终是弃了手中那枚黑子。
“我……认负。”
三字出口,意气未平,犹带不甘。
魏逆生望向他,笑意温煦
不带半分得意,亦无丝毫锋芒。
“道安,你没有输。”
谢临抬眸,神色疑惑。
魏逆生伸手至棋盘之上,将黑白诸子一枚一枚拣回棋罐,动作闲缓。
“你只是……”
最后一枚白子落入罐中,魏逆生抬眸,笑意犹在。
“没有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