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送银两则迹太露,赠字画古董他又不受,便自徐氏处寻门径。
安居楼之饭食,称贵非贵,言寻常亦不寻常,恰恰踩在“人情”二字分寸之间
若不受,是不近人情。
既受之,便欠下一分。
沈明轩所欲者,正在此一分也。
可惜谢临夫妻一分不予。
......
“夫君。”
徐氏不称“谢郎”而唤“夫君”。
谢临不觉抬眼,目注于其面。
“嗯哼?”
“夫君……可是心中有事?”徐氏歪着脑袋
“今夜归来,与往日殊为不同。”
“夫人何时学会察言观色了?”
“嫁你之后。”徐氏平淡道
“朝夕观君,久则自会。”
谢临接话,搁茶盏于案,倚向椅背,目光落于烛火之上
焰苗跃跃,映入其瞳,明灭不定。
“今日朝堂,陛下颁旨。”
“我知道。”徐氏颔首
“何彦明留任,账册已呈,钦差全权处置。”
“这事你都知道?”谢临微怔。
“你家夫人又不是聋子。”徐氏白了他一眼
“苏州府衙那些妇人之口,一个阔似一个,何事传不进来?”
谢临一笑,不接言。
“那魏逆生……”徐氏试探道
“可是个厉害的?”
谢临沉吟点头。
“厉害。”
“比谢郎还厉害?”徐氏追问。
谢临侧眸,唇角微牵。
“夫人这是激将?”
“正是激将。”徐氏坦然不讳,“快说。”
“其利,非才学。”
“那在何处?”
“算计。”谢临搁下茶盏,目光沉敛
“每一步皆稳若磐石,稳到你以为他已山穷水尽,他却早于你身后布下局来。”
“既如此,夫君惧否?”徐氏问。
“惧则无益。”谢临直视徐氏,声虽轻而意甚坚
“惧,则必败。
败,则万事皆休矣。”
徐氏未言语,唯舒手,握其掌。
“夫君。”
“嗯。”
“我家谢郎方为厉害。”
“此乃自然!岂不闻,杭州谢子,才学……”
谢临话还没有说完,徐氏直接用筷子夹住了他的嘴巴。
“我为谢郎盛饭去。”
“不急。”
“急。”徐氏执碗而起
“你今夜定然未好生用饭。
那三人,事事仰仗我家谢郎,一望便知非留人用饭之主儿。”
谢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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