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娘已备了饭,酒也温着。”
“那是自然!”
张载举步跟上,与他并肩而行。
崔福撑伞随在后面。
一把伞遮不住两人,他便将伞往魏逆生那边偏了偏,自己半边肩头又落满了雪。
三人方才举步,身后却忽传来喊声。
“公子!公子!
东西,东西呀!
官驿马车不入城的!”
魏逆生脚下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马车旁立着书童陈一,穿一件半旧青布绵袍,头上扣一顶暖帽
脸冻得通红,两只手死死抓着刚从车里拖出来的旧藤箱。
他一边喊,一边回头望马车,又转头看张载,急得直跺脚,靴上积雪溅得四散。
张载一怔,随即失笑,以掌拍额:“险些忘了。”
他转身走回,从陈一手中接过藤箱,又向车夫拱手,说了几句言语。
车夫点头,拨转马头,自往驿站方向去了。
.....
正阳门下,魏逆生与张载并肩行于长街。
绯袍青袍,一红一青,映着漫天飞雪,分外触目。
崔福与陈一相与笑语,随行于后。
长安街上积雪没踝,被踩出脚印一行行
深深浅浅,歪歪扭扭,直延至目不可及的远方。
其中两行并肩而进,笔直如线,不偏不倚
恰似两道墨痕,铺展于雪地之上,直通向那片灯火可亲的街巷,正待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