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足令沈端根基动摇
短,可使天子心存可待。
更要紧者,便是这“时间”二字。
五年之后,他魏逆生二十有三,正值年富力强,堪当大任之时。
这话不必明说,他知,皇帝也看得懂。
写毕,魏逆生将策论从头至尾细读一过
改了几处措辞,再重新誊抄于奏本之上。
末了,轻轻吹干墨迹,将奏本合拢,压于砚台之下。
本想再校一遍,奈何眼皮已沉得抬不起来。
与此同时,窗外不知何时,雪停了。
万籁俱寂,连更夫的梆子声也隐没不闻。
书房之内,唯余孤灯一盏,灯火摇摇曳曳,似也在打盹。
魏逆生靠在椅背上,只想闭目稍歇,再起来收拾。
可这一闭,便睡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曲娘披着一件青灰色半臂
手中端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她原以为魏逆生仍在伏案疾书,怕惊扰了他,脚步放得极轻。
结果走到案前,才发现魏逆生已经靠在椅上,头微微偏向一侧,睡着了。
见状,曲娘先将姜汤置于案角,伸出手,弯下腰去
极轻极慢地将鹤氅往上拉了拉,覆住他的肩膀。
复取薄毯,展开盖在他膝上。
魏逆生动了动,眉头微蹙,旋又舒展开来。
做完一切后,曲娘蹲在椅旁,仰头望着他。
眉目清峻,轮廓分明。
一个独身离府少年,到如今穿绯袍,悬鱼袋,御赐玉印挂腰间。
“公子。”
“其实,你也很累吧……”